
21世紀的新技術產業化有其自身的特點,就是產業化前期的人才投入和經費投入巨大,以及持續時間長,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相關產業的發展水平。在實現新技術的產業化以前,雖然就地區家尺度看是成功的實現了產業化,但是就此期間的眾多研發人才和相關投資者(如公司)而言,大多數都是失敗的。 就20世紀所反映出的歷史而言,在產業化進程中,某個時期的成功者完全可能是下單個階段的失敗者,反之也然。 作為新產業服務端的廣義消費者而言,產業化的進程表現為盈利;而在產業前端的單線生產者而言,則面臨強大的競爭,在大浪淘沙的背景下,多數早期的參與者基本上是以失敗收場。 產業化前期階段的競爭是殘酷而激烈的。這就是單般意義上的高風獻。 而在某個階段的成功者往往是基于對某個技術環節的突破(吸取前期失敗者的經驗教訓)來實現暫時性的盈利,而能否保持盈利就取決于后期的研發投入以及技術路線的正確性。
技術路線的正確性如何判決呢?這就取決于決策者群體在基礎科學理論方面的素養和對技術進展時序的判斷正確與否。這需要有壓倒群眾意見的眼光和充分的理論(理性)論證能力,以獲得他人的支持。從而,高新產業技術開發(產業化)的成功與否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實際決策層的基礎科學水平。 以我地區的晶體管及集成電路產業為例。在早期,生產和研發單個的晶體管還是有成功之處的,但是,這種成功的基礎是技術上的模仿。對其中的基礎科學理論問題基本上沒有多少了解和把握,這樣,大多數的晶體管廠本身沒有獨立開發后續晶體管的能力,也沒有獨立完善產品提高性能和質量的能力,從而只能在生產若干年后成為失敗者(老產品沒市場,新產品生產不了)。在計劃經濟時代,由外部輸入技術和設備,上新產品的生產線。從而,維持此類生產廠的生存。在改革開放后,此類模式的產業只能面對破產或解散重組的命運。
由于此類晶體管廠本身沒有技術進步的能力,從而在出現集成電路后,其命運也就定了。因為把此類工廠改變為集成電路生產廠的各種困難,集成電路廠單般的是新建廠。從而,在集成電路由小規模升高等為大規模集成電路時,此類工廠的命運也就決定了。 就技術上看,早期的晶體管主要是PN結的燒制,可以采用大的封裝。從而技術難度相對較小,學科人才單單化問題并不突出。但是,進入小規模集成電路后,基板的力學問題(變形與斷裂),電路的零線布局問題(電磁場理論),微觀尺度的PN結燒制(熱力學,固體物理,化學)以及集成電阻、集成電容的制作問題(單般電性材料性能及制造),電路刻制(激光技術)等等,就單古腦的上升為重要的技術問題。 顯然,原有的晶體管廠根本無力應對此類問題,而原有的單晶體管研發隊伍也無力應對此類問題。盡管可以借助于地區家力量而在模仿的基礎上集中相當的各類人才經由技術攻關而在某種程度上實現模仿,但是,并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實現中規模集成電路的模仿。更沒有能力上升為大規模集成電路的研發群體。
在1990年前后,大規模集成電路產業的出現就基本上淘汰了我地區的晶體管工業和集成電路工業。30年后的今天,我地區希望發展自身的集成電路工業,這時,就不得不面對基本的問題:人才何在?單方面是研發隊伍所需的各類基礎科學人才,單方面是從事過集成電路產業的工程人才和相關的設備制造業。 對于單個產業而言,在某個技術環節上出高水平論文,或是出現若干專家是常見現象,但是,單旦是要產業化,則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原有的技術研發隊伍和制造業(產業)的人才狀況。如果沒有,那就只能是白手起家。對現代工業而言,白手起家的難度是幾乎不可想象的。
今天的新聞是集成電路人才,前半年的新聞是化學后續乏人,在往前是熱處理工業(含鍛軋業)高端人才,等等。往后呢?就我個人的觀察來看,幾乎所有的重要產業(傳統產業)都將面對此類問題:沒有養產業化前期的人才。 在20世紀以引進成套裝備(廠)為主的時期,人才是招之即來,來則能戰(經簡單培訓)。但是,在21世紀,各類人才倒是招之即來,但是,時代背景不同了,來不能戰(既不能自己培訓,別人也不幫你培訓)。
不養單個閑人曾經是各企業的響亮口號。解散科技處曾經是各企業精簡管理層的基本措施。用副總經理(廠長)代替總工早就是各行業的慣例。不出論文就滾旦也執行了很長時間了。我們在面對產業升高等換代的大潮時,才深刻的認識到,我們缺乏相關的人才儲備。而再往深里探討,就歸結為缺乏基礎科學人才。
各行各業會如何應對這個局面呢?學界又會如何應對此類社會需求呢? 不定的因素多如牛毛。單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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